论王懿荣发现甲骨文的历史贡献、世界意义及未来影响
程永照
云南毛泽东诗词研究会
摘要：王懿荣发现甲骨文至今已126年。本文对王懿荣发现甲骨文的历史贡献、世界意义，以及未来影响进行了论述。今年是祖籍云南省祥云县的“甲骨文之父”王懿荣诞辰180周年，本文试就王懿荣的历史贡献及其意义做简要的述评。
关键词：王懿荣；甲骨文；历史贡献；世界意义；未来影响；
晚清的王懿荣在甲骨文的发现、保护和研究方面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在世界上首次发现甲骨文，被誉为“甲骨文之父”。
一、王懿荣发现甲骨文的历史贡献
此前，世界上不承认中国有商朝存在。世界上最早、最古老的文字系统，原先公认是公元前3500年左右，苏美尔人发明的用芦苇杆在泥板上刻画的楔形文字，和古埃及人在公元前3200年左右，书写于纸草或石壁上的圣书字象形文字。
王懿荣是第一个发现并确认甲骨文价值的人。尽管甲骨文早在殷商时期就已使用，但在清末之前，这些刻有文字的龟甲和兽骨被认为只是普通的药材，被称为“龙骨”。
王懿荣在1899年因治病购药时，偶然发现了这些“龙骨”上的刻辞。作为晚清一个伟大的学者、著名的金石学家，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些“龙骨”上的刻辞，可能是古代的文字记录，并立即倾囊进行收购和硏究，从而开启了甲骨文研究的历史序章。
（一）王懿荣其人
王懿荣（1845年7月12日－1900年），原名王贻榘，字正儒，号廉生，祖籍云南祥云，现为山东福山（今烟台市福山区）人，晚清官员、金石学家，爱国志士。据王懿荣家谱和其父子的简历记载，其先祖王忠是明代大理府云南县人。
王懿荣于光绪六年（1880年）进士，授翰林院编修，三任国子监祭酒，曾主管清代最高学府。1899年发现甲骨文并确认为商代文字，开创甲骨学研究先河，被誉为“甲骨文之父”。
王懿荣是发现、收集和研究甲骨文第一人，国际上把他发现“龙骨”刻辞的1899年作为甲骨文研究的起始年。甲骨学已成为国际上一门新兴学科，它不仅是中国的学问，也是世界性的学问。王懿荣主要著作有《汉石存目》、《六朝石存目》、《王文敏公遗集》(八卷)等。《天壤阁丛书》是王祖源、王懿荣父子历时几十年共同编辑刊行的一套大型训诂学丛书，共二十函四十余卷百余万字。1989年10月中国发现甲骨文90周年之际，为纪念第一个发现甲骨文的爱国学者王懿荣，山东烟台建立了王㦤荣纪念馆。
（二）倾力保护甲骨文
在认识到甲骨文的重要性之后，王懿荣倾囊收购和竭力保护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他不仅拿出所有资金并筹借钱立即把北京中药店铺所有"龙骨"收购，同时四处收集了大量的甲骨，还将这一极其重要和重大的发现告知了其他学者，促进了甲骨文的进一步研究和保护。他的行动防止了更多的甲骨文被当作药材消耗，从而保护了这一重要的历史文化资源。
甲骨文的发现引起了对商都殷墟的发掘，促成了中国现代考古学的诞生。这一发现使得20世纪中国的学术轨迹有了一个崭新的开始。梁启超先生认为，甲骨文的发现使“中国考古学被这令人吃惊的革命动摇了”。
（三）推动甲骨学研究
王懿荣的发现为甲骨学的研究奠定了基础。他通过对甲骨文的初步研究，验证了自己的判断，为后来的学者提供了宝贵的信息和方向。他的工作被认为是甲骨文研究的起点，国际上通常将1899年作为甲骨文研究的起始年。至今国内关于甲骨文的科学研究、考古发掘、教学应用在向前发展，学术交流活动不断;国外对中国甲骨文研究也益加重视。全世界发掘搜集到甲骨文16万片，其中经科学考古发掘的有3.5万余片，单字数量已逾4000字，完整破泽1600多字。
按对甲骨文研究的影响和贡献，现在甲骨文研究领域已形成公认的“十大泰斗”人物。他们是在甲骨学奠基、考释、断代、整理等方面做出开创性贡献的学者，主要包括“甲骨四堂”罗振玉、王国维、董作宾、郭沫若，以及商承祚、胡厚宣、唐兰、徐中舒、裘锡圭、陈梦家等权威专家。一个多世纪以来，甲骨文资料整理、分期断代、文字考释、商史研究、工具书编纂出版、人才培养等方面成果丰硕。在现有甲骨文总量中，主要收藏于中国社科院、国家图书馆等机构，部分流散海外。
中国国家图书馆收藏量约占存世总量的四分之一，是目前世界上收藏甲骨最多的单位。国家典籍博物馆已常设《甲骨文记忆》展厅。展览分四个单元，以甲骨文发现为起点，通过多层次、多种方式的诠释，深入浅出地探寻甲骨背后的秘密，揭开甲骨文的神秘面纱。目前，甲骨文研究已经进入数字化、智能化阶段。
（四）促进对外文化交流，获得国际认可
甲骨文的发现不仅对中国的考古学和历史学产生了深远影响，也对全球的文化交流和研究产生了重要影响。王懿荣的工作使得世界得以了解这一古老文字系统，从而推动了对中华文明乃至人类文明发展史的研究。
王懿荣之所以能在甲骨文发展史上作出巨大的历史性贡献，与其学术背景和学识是分不开的。王懿荣进士出身、国子监祭酒，以其丰富的学养和深厚的金石学研究功底，加之当时社会浓厚的金石学风气，为他的发现和研究提供了学术土壞及支持。他的发现并非偶然，而是基于他对历史和文化的深刻理解和广泛的学术积累。
2017年，中国甲骨文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记忆名录》，确认其作为世界文化遗产的地位。
王懿荣通过发现、保护和初步研究甲骨文，不仅挽救了这一珍贵的文化遗产，也为后续的学术研究开辟了道路，对中华文明乃至世界文明的研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二、王懿荣发现甲骨文的世界意义
王懿荣作为甲骨文的最早发现者，其发现不仅对中国历史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也在世界范围内引起了广泛关注和研究，具有重要的世界意义。具体表现是：
（一）推动了对汉字历史的研究
王懿荣首次将甲骨文判断为商代文字，这一发现将汉字的历史推到了公元前1000多年的殷商时代。甲骨文作为迄今为止中国发现的年代最早的成熟文字系统，是汉字的源头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根脉。王懿荣的发现为汉字起源和发展提供了实物证据，极大地推动了国内外学者对汉字历史的研究。
（二）促进了国际学术交流
甲骨文的发现引起了中外学术界的轰动，吸引了众多国际学者的关注和研究。随着甲骨文研究的深入，国内外越来越多的教育文化硏究机构，外国学者参与到这一领域，使得甲骨文研究逐渐成为一门世界性的学问。王懿荣的发现促进了中国与世界各国在文化、学术领域的交流与合作。
（三）丰富了世界文字学研究内容
甲骨文作为一种古老的文字系统，其独特的象形、表意特征为世界文字学研究提供了宝贵的实例。通过对甲骨文的研究，世界各国的学者们可以更全面地了解人类文字的发展演变过程，丰富了世界文字学的研究内容。甲骨文的对称、稳定格局以及书法要素在文字学研究中具有重要地位。
（四）极大提升了文化遗产保护意识
王懿荣对甲骨文的发现和保护工作，彰显了他对文化遗产的重视和保护意识。他的行为激励了后人对古代文物的保护和传承，提升了全球范围内对文化遗产保护的认识和行动。甲骨文的发现和保护工作对于维护世界文化多样性具有重要意义。
王懿荣发现甲骨文不仅对中国历史文化研究具有重大意义，也在世界范围内推动了文字学研究、促进了国际学术交流、丰富了文化遗产保护的实践，具有深远的世界意义。
三、甲骨文的发现及研究对未来的影响
王懿荣发现甲骨文并确定其为商代文字，将中国信史提前1000多年。甲骨文是迄今为止中国发现的年代最早的成熟文字系统，是汉字的源头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根脉。这一发现将古史料和地下出土文物相结合，把中国有文字记载的历史提前到了殷商时代。陕西西周遗址发现早期甲骨文，又将文字实物证据向前推进200余年。为中国古代历史文化的研究提供了更准确、更丰富的资料，使人们对古代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有了更深入的认识，也让中国文化的传承脉络更加清晰和长远。
（一）确立甲骨文的文化价值
王懿荣的发现使得殷墟甲骨从被当作"龙骨"药用，转变为珍贵的古代文化研究资料。他对甲骨文字的最初判断被后来的研究所证实，这一发现推动了甲骨学的建立，为后世对甲骨文的深入研究奠定了基础，保护和发扬了中国古代文化遗产，对中国文化在学术研究、文化传承等多方面的发展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
以汉字为载体或者说代表的中华文明展现出卓异的延续性特质。
（二）对中国文化传播的影响
首先是引发了文化研究热潮。王懿荣发现甲骨文之后，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关注甲骨文研究。这种关注不仅局限于国内，还吸引了国际上的目光，使得甲骨文逐渐成为一门国际性的学问，促进了中国文化在世界范围内的传播，让更多人了解到中国古代文化的博大精深。
当前简体、繁体字的书写系统与数字技术的结合，使汉字在信息时代焕发出勃勃生机与活力。
从甲骨占卜到人工智能写作，汉字始终作为文明容器和载体，既承古韵又纳新声，构建起世界上唯一连续演化至今的文明范式。
研究中华文明史，能够看出，以汉字为基石，以儒家思想为骨干，以历史记载为血脉，中华文明构建了一个极其稳定且富有弹性的超稳定结构。而文字的稳定性、文化的包容性，和历史的连续性，三者相互支撑，共同铸就了中华文明五千年生生不息，连绵不绝的伟大奇迹。丰富了文化交流的重要内容。
在文化交流中，甲骨文作为中国最古老的文字之一，成为展示中国文化独特魅力的重要元素。它可以作为文化交流的桥梁，增进不同国家和地区之间对中国文化的理解和欣赏，从而提高中国文化在国际文化格局中的地位和影响力。
（四）对文化创新发展的影响
甲骨文的发现，丰富与拓展了中国文化的内涵。甲骨文的发现是中国考古学的里程碑，它确证了商代作为中国信史开端的高度发达的原生文明性质。它以确凿且坚实的物证，从根本上驳斥了19世纪以来各种简单的‘中华文明西来说，确立了中华文明主体独立起源和发展的坚实地位。同时，现代考古学也告诉我们，文明的成长并非与世隔绝，早期中华文明在保持其独特发展主线的同时，也处在与内部各方国文明及外部欧亚大陆文化的有限交流和互动网络之中。甲骨文的意义，不仅在于证明了‘我们从哪里来’，更在于为我们理解中华文明‘何以独特’与‘何以开放’提供了最珍贵的起点。
甲骨文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内涵，其独特的文字结构、表意方式等为现代文化创意产业提供了无尽的灵感源泉。从书法艺术到文化创意产品，甲骨文的元素被广泛应用，推动了中国文化的创新发展，使古老的文化在现代社会中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甲骨文因其错落多姿而又和谐统一的特点，被誉为中国书法史上的第一块瑰宝和中国书法艺术之先河。它的发现为汉字书法艺术开辟了新的路径，对后世的书法创作和研究产生了重要影响。可以说，甲骨文发现推动了书法文化艺术的研究和发展。甲骨文书法学习、研究、书写，从无到有，正方兴未艾。
（五）教育与文化传承的创新
在教育领域，甲骨文的发现丰富了教育内容，为文化传承提供了新的方式。例如，通过开展甲骨文的教育活动，可以让学生更加深入地了解中国传统文化的起源和发展，培养学生的文化认同感和民族自豪感，同时也激发起学生对传统文化创新传承的兴趣和能力。
在大力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热潮中，重温甲骨文的发现之旅，有助于我们再塑对古老汉字的敬畏之心和崇敬之情。王懿荣发现甲骨文的历史，成为了激励后人探索和保护文化遗产的重要篇章。
甲骨文展现了成熟的文化体系。 甲骨文不是原始图画，而是一套相当成熟、系统化的文字体系，具备了“六书”造字法。这表明在它之前，文字已经经历了漫长的发展阶段。同时，甲骨文内容涉及祭祀、战争、农业、天文、历法、王事等，描绘出一个高度复杂、组织严密的青铜文明和国家形态。
甲骨文清晰揭示了文明的“原生性”： 甲骨文所反映的政治制度（王权、官僚）、社会组织（宗族）、宗教信仰（祖先崇拜）、技术工艺（青铜铸造）和艺术风格（青铜器纹饰），都具有鲜明的、不同于其他古文明的特质。这强有力地证明了至少在商代，在东亚的黄河流域，存在一个具有自身独特形态的“原生文明”。
甲骨文的发现，以确凿的证据证明了商代晚期在东亚地区存在一个高度发达、具有鲜明原生特质的文明中心，这为“中华文明主体源于本土、独立发展”的观点提供了最坚实的基石，同时也揭示了早期文明之间存在有限的、间接的交流。
因此，甲骨文的价值在于它终结了那种认为中华文明完全源自西方的、简单粗暴的“外来说”，并将讨论引向了更科学、更复杂的层面：即探讨中华文明如何在以本土发展为绝对主体的前提下，与更广阔的世界进行着源远流长的交流和互动。
四、结论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指出：“甲骨文是中华文明的重要标志，要坚定文化自信，促进文明交流互鉴。”作为中华文明的重要象征，甲骨文不仅承载着中华民族的悠久历史，也为人类文明进步作出了卓越贡献。
王懿荣对甲骨文的发现，具有多方面深远的学术与文化意义。它改写了中国早期历史的认知框架，推动了现代学术方法与范式的革新，同时也为汉字书法艺术拓展了新的表现空间与审美维度。更为重要的是，甲骨文的发现与研究，在传承与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增强民族文化自信方面，持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随着甲骨文研究的不断深化和多学科交叉融合的推进，我们有望进一步揭示中华文明起源与发展的历史图景，为理解人类文明进程贡献更多中国智慧与中国方案。
【作者简介】：程永照，高级记者，云南省政府特殊津贴专家，云南祥云人，曾任经济日报首席记者，作为经济日报特派记者赴老山前线战地采访获表彰。先后在政府和中央企业工作，曾担任云南烟草科学研究院党委书记、副院长，《烟草科学研究》主编，国家烟草专卖局WHO《烟草控制框架公约》对案对策研究办公室副主任、“双对研究”课题组长。曾荣获“桂冠诗人”称号，先后在人民文学出版社、经济日报出版社等国家级出版社出版《玉烟天下》《褚时健》等多部著作，被《国际烟草》称为“目前中国创作出版烟草文学作品最多的作家”。其长篇报告文学《第一车间启示录》曾荣获云南省政府优秀科普著作奖，《向新世纪冲刺》获中国改革开放30年最具影响力管理学专著奖。曾率中国作家代表团访问罗马尼亚等国，曾作为中国政府代表团成员出席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会议。现任国家统计局特聘经济学家、云南毛泽东诗词研究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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