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怀程地超先生诗歌四首

敬程老及师母

程老风范永世传，

音容笑貌今犹在。

高风亮节照乾坤，

德艺双馨万众仰。

师恩浩荡似海深，

母仪典范永流芳。

多福多寿常安康，

保重身体福寿长。

——王庆

小寒

冬阳熙照花都暖，

小寒依旧花草芳。

恩师驾鹤不复返，

只留清气满杏坛。

——张红斌 2024.1.6

 

我对地超说

 

我从破旧的地主的

老屋里走进万一中，

我默默无语，卑微又猥琐，

地超啊，你和我大不一样。

 

红领巾在你胸前红旗飘飘，

你穿着崭新的一身学生装，

我低人一等，不好意思，

穿着奶奶改做的

我妈妈穿过的姊妹装。

 

我看着你闪闪发光的眼神，

显示出你的心情无比的舒畅，

你和同学们说说笑笑，

高高兴兴，欢乐又歌唱。

 

我摆不脱地主出身的枷锁，

低着头，心如盘石，眼里无光，

抬不起头来，痛苦度日如年，

默默无语如哑巴，不声不响。

 

你和同学们有父有母有兄弟，

个个欢欢喜喜，满靣阳光。

我没叫过一声爸爸，一声妈妈，

说不出心里的难过和忧伤。

 

同学们吃住都在学校里，

各人有各人的一张床，

长江之滨的冬夜异常寒冷，

衣单薄，被单薄，难免不冻僵。

 

你看见我被盖单薄叹口气，

摸一摸床板，只有稻草席一张，

立即告诉班主任，抱来一床被，

我抬头望你们，两眼泪汪汪。

 

地超啊，你这样同情关心我，

把我的冷暖放在你心上，

我说你是贫农的好后代啊，

我要感激你对我的好心肠。

 

我说我的父母早早死去了，

我是地主的儿子，前程渺茫。

你说班主任告诉你，我不是地主，

我是地主的遗孤，不要悲伤。

 

你知道我无钱吃饭饿肚子，

非常难过，急忙告诉班主任，

学校给我人民助学金，吃饭不要钱，

我安心读书，肚子不饿心不慌。

 

地超啊，你是我的知心好朋友，

我无事不对你说，无话不对你讲，

发奋读书你帮助我，我帮助你，

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未来和理想。

 

斑主任苟老师要同学们少贪玩，

宝贵的初中三年时间并不长。

星期日他领我走出校门去家访，

到了你家他指着我俩对你父亲说，

这两匹小马驹，未来大有希望。

 

我俩一心一意并肩奋斗，

成为全班同学学习的榜样，

初中毕业了，学校保送我俩读高中，

今生有缘，我俩又编在一个班上。

 

学校鼓励我们努力学习上大学，

我俩绝不辜负学校的希望，

写诗作文的激情在我俩心中翻滚，

日日夜夜象滔滔奔流的长江……

 

六年之久我俩在一个教室里长大了，

同坐一船一车一列火车箱，

走过了坎坷娄山关，走进昆明上大学，

勤奋苦读，不舍昼夜，茁壮成长。

 

又经过十年文革的风雨和灾难，

再回到大学任教，迎来新时代的曙光，

我讲中国革命史，人民共和国诞生，

你讲中国文学的美篇，百花齐放。

 

地超阿，想不到你先我而去了，

你站在蓝天之下的白云边上，

我俩有不可分离的兄弟情啊，

天下雨，眼落泪，我站在你身旁。

 

我们不寂寞，不遗憾，

我们的同学们，学生们，

还有喜爱我们诗文的朋友们，

他们抬起头来把我们仰望。

    

——谭奇伦哭诉在墓前

2024年1月14日大雨